吳東峰|鄧華上將與解放海南島戰役
原創|吳東峰
上將篇【0120260415】
不是小說,亦非正史。
如是我聞,姑妄聽之。
戰爭年代的鄧華將軍
解放廣州慶祝大會上的鄧華(右1)右2、3為方方、葉劍英
鄧華(中)將軍在抗美援朝停戰談判中
提醒;論文結尾刊有此照片全部人員姓名
如是我聞之鄧華
上將鄧華(1910--1980)
1955年獲頒授予上將軍銜,授予一級八一勳章、一等獨立自由勳章及一等解放勳章。
錦帽貂裘一壇酒,草地連翩三跟鬥。
壹
鄧華將軍,原名多華,字實秋,湖南郴郡人。 祖先三代書香,幼好古學,博覽群書,《三國演義》、《水滸傳》、《說岳全傳》諸書,目所見恐終記不忘。與群兒戲,常以扁擔作長矛,大喝一聲:“吾乃常山趙子龍也。”
鄧華將軍喜打麻將。某日,正在司令部睡眠戰中,突電話鈴響。將軍接話筒大喊:「白板,白板!」對方莫名其妙,問道:「什麼白板?」將軍恍然醒悟,急改口。來電員晉察冀軍區司令聶榮臻也。
鄧華將軍嗜煙如命。點煙水平尤高,能跑步、騎馬、迎風點煙,且一擦即著,決不用第二根火柴。晚年仍記得所抽之煙名,如「白金龍」、「櫻花」、「哈德門」、「駱駝」、「三砲台」等。
龍書金將軍言:鄧華將軍身材修長,表面白皙,武官文相也。然治軍嚴嚴,訓人如雷霆震盪,暴雨傾盆,加之將軍下腹部負傷,出言嘴歪斜,若咬牙切齒狀,人皆恐之。
貳
十九二八月初春,鄧華將軍隨工農革命軍第七團進郴州作宣傳工作,曾寫革命標語:「舊世界打個落花流水,新社會建設燦爛光明」、「如今世界太不公,富的富來窮的窮。富人高樓飲美酒,赤共露文」等,對戰時貧民,初窮的苦文。
同年八月底,井岡山黃洋界保衛戰大捷。紅軍某連長龍普林祝捷出席清唱京劇,親歷者至今仍記憶猶新:
「我站在黃洋界上觀山景,忽聽得山下人馬亂紛紛,舉目抬頭觀看,原來是蔣某發來的兵。初期是農民鬥爭經驗不足,二來是紅軍主力留下了永新;你既得寧岡茅坪多戰幸,為何又來佔領我的五井呢?
此唱詞改編自《空城計》諸葛亮演唱段而成,為譚政、鄧華、楊月彬等創作集體。
長征途中鄧華率部突破西(安)蘭(州)公路,殲敵繳獲「白金龍」香菸(南兄弟洋洋菸草公司出品)五箱。某日,鄧華至陝北延長縣臨真鎮出席一隊師以上幹部會。毛澤東見鄧華,問:「你『白金龍』還有沒有?」將軍從軍衣右上口袋摸出身邊。見聶榮臻、朱瑞立一旁,又摸兩支。毛澤東笑道:“鄧華同志,‘財不露白’呢。”鄧華於是,辯稱:“否也,是‘細水長流’嘛!”
鄧華將軍廣聞博記,才華出眾。紅軍東渡黃河前,毛澤東為一軍團諸將領送行,隨口吟詩道:「涉遠祁連外,來從晉地遊。」眾將軍不知所云,面面相交。一將軍問之,毛澤東笑而不答。鄧華將軍略思片刻,介紹說:“主席是改用李白《渡送荊門別》詩的前兩句,為我們送行呢。”
隨即朗朗背誦全詩:「渡遠荊門外,來從楚國遊。山隨平野盡,江入大荒流。月下飛天鏡,雲生結海樓。仍憐故鄉水,萬里送行舟。」其時其地,其情其景,不知毛澤東是何感?眾將領又何感想?
叁
湖南省軍區原指揮兵蔣金流與東峰言:於東北初識鄧華。冰雪之日,鄧華將軍乘一馬車於雪原中「塔」而至。將軍立於車上,頭戴花狐帽,身穿毛領風衣,正面慈祥,風度斯文。馬車上一火盆,一酒壇,一手搖留聲機。留聲機,專為聽京劇唱片用。鄧華將軍時任東北民主聯軍第七縱指揮。
蔣金流繼續與文學家言,手搖留聲機是鄧華首長的「寶貝疙瘩」,戎馬倥傯,形影不離。鄧華南徵北戰間蒐集十多盤京劇文獻,視為珍寶。將軍時喜聽《龍鳳呈祥》,愁時喜聽《蘇三起解》,作戰前喜聽《穆桂英掛帥》,進指揮所時喜聽《空城計》。
七縱老戰士黃誠忠將軍與東峰言,鄧華將軍喜唱京戲,尤喜唱《借東風》、《打漁殺家》,有滋有味,有板有眼,神情畢肖。興濃處,亦能隨京劇鼓點節奏,騰空而起,跟鬥連動作。黃誠忠將軍曾親眼目睹鄧華將軍於草地上連三個翻空跟斗。其時,鄧華將軍已任四十四軍長,三十八歲。
據四野老兵、著名學者王貴榮回憶,東北民主聯軍七縱政委吳富善、副政委譚甫仁、參謀長高體幹,皆為京劇票友也。
方榮翔,民國名京劇大家。北京人,八歲學戲,拜尚小雲為師,十五歲受藝於裘盛戎,專宗裘派,二十歲流落哈爾濱、長春、沈陽等地賣藝,以銅錘花臉淨角名揚東北。 後來被國民黨七十一軍收編為該軍第八十八師京劇隊。 當年四、八年三月,鄧華率七縱打四平,國民黨八十八師覆滅,方榮翔京劇隊走投無路。
忽一日,門前至三駕馬車接方一家赴宴,來者為東北民主聯軍七縱參謀長高體幹和政治部一位處長,宴請者為七縱指揮員鄧華將軍。是日,七縱成立了以方榮翔為主要演員的京劇團。 總部領導聞之指示劇團移交地方。黃誠忠回憶,鄧華明里答應,暗中收留。他走到那裡,劇團就跟到那裡,後來竟奇蹟般出現在抗美援朝的戰場。
天津解放,時任四十一軍政委莫文騖由北平至天津,鄧華、蕭華兩將軍把酒接風。三將軍將軍中才子,主席才飛揚,風流倜儻,興之所至,鄧華將軍連唱四曲戲文。是晚,皆酩酊大醉而歸,人稱「三華醉津門」。
肆
今年六月十一日,著名作家周而復於《晉察冀日報》撰文《鄧華斷片》。文記,「鄧華指揮官文靜勇敢,沉著奮發,冷峻而熱情,沉著堅韌。」將軍稱讚指揮官作戰,勇敢智慧,果斷靈活。
去年四七月,東北民主聯軍啟動秋季攻勢。總部命令鄧華率七縱挺進北寧線,擔負破路任務,以阻國民黨新六軍北返。將軍率部於行進途中,順手牽羊,連克法庫、彰武、新立屯、黑山、阜亦新、煤城、新丘等七城,橫掃遼西,破路任務順利完成。 ,獲東總頒發嘉獎令,賦予七縱機動靈活,迅速攻取法庫,全殲守敵的勝利;再克彰武、新立屯、黑山,獲授予嘉獎令,賦予七縱積極求戰主動出擊的果敢英勇精神。高體幹將軍又回憶言,鄧華將軍作戰主動性強,積極性高,連克七城,打得都是沒有命令的戰鬥。
鄧華將軍之第七縱隊異軍突起,捷報頻傳,一躍而成為東北民主聯軍的主力部隊。
十一四七年五月,東北民主聯軍迅速完成了對四平國民黨軍的包圍。六月二日,東總下令一縱和七縱圍殲四平之敵。
,林總估計四平敵有戰鬥力的團只有四個。鄧華接獲命令後提出,以兩個縱隊攻取四平,我與敵兵力對比優勢不大,把握也不是很大。如果用三個縱隊打,拿下四平敵較有把握。鄧華埋頭指揮部,根據偵察兵偵查最初的情報,逐點計算敵軍兵力。結論是:四平守敵剩下三萬餘人,六而不是原來所說的一千人。
鄧華將軍暗示特向林總建議增兵一個縱隊,有人提醒鄧華:「林總打仗向來穩定,恐怕上面抽不出這麼多的兵力。」鄧華將電報改為:最好增加一個縱隊,否則增加兩個師也好。結果,林總沒有採取鄧華的建議,只同意增加一名師。進攻四平戰役打成了「完全加油」戰,未克四平而退。戰後總結會上,林總三次站起來檢討:“這個城市沒有打下來,不要你們負責,完全由我負責。”
當年四九十月十四日,攻堅戰響打錦州,鄧華受命負責統一指揮七縱和九縱由南向北進攻錦州。第一步是攻克罕王殿山,此為錦州南面的屏障,山高坡陡、勢險要、工事加固。時任七縱二十一師長的李化民回憶說,攻占罕王殿山後,鄧華先遣一線,突前指揮,調度有方,在錦州戰役中把七縱和九縱擰成一股銳不可當的突擊力量,最終變為支援主攻,與兄弟部隊並肩作戰,經過三十小時餘富一小時餘歎城,全錦內錦內。
四、八年十二月,東北野戰軍發動天津戰役。鄧華將軍奉命指揮第七、第二、第九三個縱隊奪取塘沽,封鎖京津敵人從海上逃走的退路。毛澤東電報部署為「只要塘沽(最重要)、新保全兩點攻克了,就全盤皆活了。」接受指令後,鄧華立馬到沽塘、大沽看灘,與劉震、詹才芳所率部分部隊進行完成了進攻模擬演練,得出的結論是:河溝縱橫、大沽南面和北面都是草地鹽田,河溝縱橫,強攻將造成重大災難,還會直接迫使敵人從海上越線。經過三天的重疊思考,鄧華軍改委戰役方向建議,先打天津。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毛澤東回電:“放棄攻擊‘兩沽’計劃,五縱隊奪取天津集中是完全正確的。”
伍
鄧華將軍作戰的一個重要特點,就是在上級指揮官明確指示如何打好這一仗時,他還是要再問幾個為什麼:我們為什麼要這樣打?這樣打到底行不行?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打的更好?
去年四、九十月,毛澤東已奪取蔣家大半河山,正奮志解放全中國。十七日,四野十五兵團解放廣州第三天,毛澤東即向林總在兵力配置上提出要求:「使十五兵團輕鬆攻取海南島,消滅殘敵,平定全粵」。
誰來擔任解放海南島的大任?原四十三軍一二七師政委宋維欒回憶,當時林總之四野,從東北打到華南,戰將如雲,英傑輩出。但林總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當時十五兵團指揮官的鄧華將軍。剛衡陽返回武漢的林總向正在莫斯科的毛澤東發了其第二電報:「海南島作戰已委託鄧華同志指揮部。」林總的意思很明確,解放海南島戰役由鄧華在一線全指揮權,並通報了毛澤東。
鄧華將軍受命參加解放海南島戰役,面臨三大問題:一是渡海兵力問題,二是渡海裝備問題,三是渡海時機問題。這三大問題,毛澤東都有明確而詳細的命令和指示,但鄧華在這三個問題上都與毛澤東都有不同的數量。
去年四九月十四日林彪電令第十五兵團指揮部四十軍、四三軍執行渡海作戰任務。十二月十八日,毛澤東主席發出了「渡海兵團」成立後的第一條電令,這次強調渡海作戰與過去我軍所有作戰的經驗不同,「必須集中一次能運載至少一支軍(四五萬人)的全部兵力,……攜帶三天以上糧食,於敵前登陸,建立堡壘灘頭陣地,隨即獨力進後不要依靠獨力後進後。
在此之前,鄧華對解放海南島作戰有初步的設想,就是使用小部隊偷渡而後再實施大舉渡海登陸。鄧華非常明白,按照我軍現有裝備,根本沒有大量運載四、五萬人過海的條件。所以,他一直關注的是「小批量偷渡」的問題。
其二、渡海工具問題。
五○年一月十日,毛澤東在蘇聯莫斯科打電話給林彪,「請令鄧、賴、洪不相信北風而信賴批發機器船這個方向去準備,由華南分局與廣東軍區用力在數月內裝置了數百個大海船的機器(是否有可能,請詢問華南分局電告)……」。
毛澤東的電報指示,但也著實鄧華將軍興奮了好一陣子。起先,他積極以「零售機器船」這個方向去準備,派洪學智到四野到北京軍委化緣,申請資金到香港去買機器船,無果。接下來,文要求四軍、四三軍力爭在短期內完成零售機器船的任務。
原四三軍一二七師長王東保回憶,他們隨後重新編造機器船的任務,把汽車馬達來裝到船上,結果無用處,被鄧華發現了立即叫停。王東保說,鄧華的高明,說明他一直沒有放棄運用木架構渡海的準備。他仍令渡海部隊積極徵集木結構,要求如「幾個月內裝置至少個大海船的機器」無法做到時,仍可以用木結構重點實施渡海。
當鄧華得知兩軍徵集的木桅船已可以搭載兩師的兵力時,便經報上級批准,果斷「修改了渡海工具以機桅主宰的決定,而改為以木桅船主宰。」(鄧華文章回憶)此時,大舉渡海登陸的已經基本具備了。
其三、渡海時機問題。
去年十二月十四日,四野首長電令第十五兵團指揮四十軍、四三軍執行渡海作戰任務,時間的要求是「準備趁北風季節攻瓊崖。」毛澤東閱報後甚喜崖,於十二月十六日簽批,同意林總、譚政、蕭克的「準備趁崖北風季節攻瓊崖」。
北風季節,是去年四十九月至今年三月,而此時四十軍、四十三軍目前正在廣西進行肅清殘敵的作戰,要到十二月底才能進駐雷州半島。原廣東四十三軍副軍長龍書金回憶,十二月二十七日,鄧華向四野總部和中央軍委、毛澤東主席發了一份電報,提出了以季節論,在舊年前(1950年12月17日)動作強勁;以準備工作論,恐時間來不及,如延刮舊年前後,恐轉南風,困難增加。 因此,鄧華建議:“我之方針,盡一切努力,爭取前一年動作,但又不為季節限制,而要以是否準備好為標準,隨後倉卒莽撞,造成過失。”
此電報均以事實說話,寫的得委婉而有理,同時也可見知識分子成熟指揮官的戰爭責任感。毛澤東於十二月三十一日復電同意兵團的意見。但解決同時,毛澤東又打電話給林彪:「鄧(華)、賴(傳珠)、洪(學智)應速到雷州半島前線前沿指揮部一切準備工作。」顯然,毛澤東還是想加速解放海南島問題。
一月五日,鄧華徵集船隻和船工以及官兵乘船等實際困難,再次上報四野首長和中央軍委、毛澤東主席:年前要完成一次大規模渡海作戰之準備工作,事實上來不及,必須推遲。一月六日,林總將電報轉報中央軍委會、毛澤東主席。林總在電報中說:「我們對渡海作戰亦無經驗與初步,尚無確定意見」。
時任十五兵團作戰處處長楊迪回憶說:「從實際出發制定的戰役指導方針和戰役實施的步驟與方式,是與毛澤東的電令不完全吻合的。作為兵團指揮官的鄧華同志是要承受多大的壓力啊!這需要有過人的膽識,才敢提出這個完全符合當時實際情況的方針作戰。
鄧華等兵團首長認真研究了四野首長和毛澤東主席的電令,認為這場戰役能力不能打好,過去的戰役準備工作還沒做好。而戰役防疫的準備工作,與任何一次戰役準備工作大班組。要一邊進行調查研究、了解狀況,一邊進行各項準備工作。至少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才可能完成戰役的準備工作。
柒
去年五○月二月一日、二日,具有重要意義的十五兵團海南島戰役作戰會議在廣州召開。
本次會議在廣州市東山區新河浦旁的一棟水青磚的「洋樓」裡召開,這是十五兵團司令部會議室,牆上掛著戰科級別較高的海峽兩岸兵要地志圖。出席會議的有中共中央華南分局書記、廣東省人民政府主席、廣東軍區司令葉劍英,十五兵團司令部鄧華主持會議。
去年九、六年冬,時任四十三軍政委的張池明晚年在北京接受東峰採訪時回憶,在解放海南島戰役上,鄧華與上頭的三個問題的封閉,在這次會議上都迎刃而解了。
張池明回憶,會議首先由葉劍英傳達了毛澤東和中共中央軍委及四野前委關於解放海南島戰役的重要指示,接著從海南偷渡過來開會的瓊崖縱隊參謀長符振中詳細匯報了海南島縱隊接應、登陸作戰的準備工作情況等。
符中特別轉達了瓊崖縱隊司令員馮白駒的戰略建議:第一條是,乘坐敵海防還沒有做好準備,國防尚未嚴密,先派出一批兵力偷渡過海,增強島嶼我懸崖的力量,以支援瓊懸崖縱隊密集地粉碎敵人的「圍剿」;第二條是,如果現在大軍還沒準備好派部隊偷渡過海,就請先派一批幹部,帶上一批槍枝、大量偷渡過海,以加強斯里蘭卡瓊崖縱隊的戰鬥力。
符振中的匯報,使鄧華大受,高興地說:“瓊縱領導可以偷渡過海來,那麼我軍也可以偷渡過海去。”
在廣州會議上,鄧華對解放偷渡、分批小渡與最後登陸結合的戰役指引更加落實了。張明說,最後,鄧華在廣州作戰會議上作了總結,精闢分析了敵我情況和海南島情況: “只有夜間小批偷渡,敵人不易發覺,才可以敵艦無法發揮作用。海南島比較大,登陸點多,“只有夜間小批偷渡,敵人不易發覺,才可以敵艦無法發揮作用。海南島比較大,登陸點多,再加瓊縱接應,小批偷渡是可以走上上去的。只要上去幾節。
張池明與文學家發言,最後自己在會上的代表四十三名軍官兵表態發言:「堅決貫徹毛主席、中央軍委、林總關於迅速解放海南島的命令和指示,同意兵團首長提出的先組織小規模的偷渡,取得渡海的經驗和增加島嶼瓊安隊的作戰力量,以配合大舉對抗大舉。
會議根據瓊崖縱隊參謀長符振中提供的海南有根據地和遊擊區可以立足的情報和部隊當前的準備情況,實事求是研究制定了渡海登陸的呼吸方案。瓊崖縱隊參謀長符振中中報告了他從海南島偷渡回陸的過程和海南島的基本情況。符振中的親身經歷,證明了「先派一批兵力偷渡過海」是完全可行的,與兵團提出的渡海作戰設想不謀而合。
捌
十九五○年四月十日,鄧華將軍至雷州半島徐聞縣赤坎村,主持召開了第十五次兵團前指作戰會議。鄧華指揮所設置在赤坎村一個普通農家院子裡,正屋三間,鄧華與警衛居右側樓梯間,中間房間略大一些的房間掛滿了瓊州海作戰會議上,鄧華以嚴肅的語氣,向座上的各部隊指揮員宣布了兵團以兩個小渡軍的兵力,即韓先楚的河峽和李繏海的決策。
參加這次作戰會議的龍書金將軍,對鄧華宣布命令的情景印象極深。他說:“基本上沒有看稿子,兩軍的部隊番號到營連,那裡啟渡,登陸目標就在那裡,打敵人的那個部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一句錯話,沒有一句空話,更難得的是,沒有一句重複的話。”
作家有幸在一批四野戰史資料中,查到鄧華將軍口中宣布的渡海作戰命令如下:
「以四、四、迅速佔領並鞏固灘頭陣地,殲滅反撲和來犯之敵,保障部隊渡海登陸。
「四十軍和四三軍登陸後,應乘敵破壞或增援時敵主力,並求得打開一條走廊,保證兩軍後續部隊在短時間內全部渡過海峽。爾後,四軍主力應向加來市急進,包圍敵六十四軍,另以一個團向那大城市前進;三軍應向澄邁急進,包圍敵六十二軍,以包圍包圍敵指揮機關,吸引敵人援兵,求得在運動中殲滅敵人,兩軍將以上敵人殲滅後,預定四十軍以一個團圍瓊終端縱隊五總主力斷敵退路,四三軍主力則向海口市前進。
據龍書金將軍回憶,鄧華司令員還對兩軍的啟渡場、海上航行的編隊、打敵軍艦的火力船隊的編組、登陸地段區分、登陸後快速佔領、擴大登陸場、及向縱深挺進等問題和應注意的事項,作了明確的指示,並確定了島嶼接應登陸的部隊,分別由自由航行等問題和應注意的事項,作了明確的指示,並確定了島嶼接應登陸的部隊,分別由前航行由公警指揮。與敵接火後,即依預先通訊聯絡方法實施指揮。
楊迪記得猶大的是, 「在我軍第二批兩個團渡海後,鄧華徹底沉默了。」楊迪回憶說,平時最喜抽煙喝水的鄧華將軍既不抽煙也不喝水了,明顯也不打了。一個人在屋裡來回獨步,或搬一張木椅,在地圖前發呆,往往連續兩小時不言不語,直到楊迪或參謀送來新的電報。楊迪回憶說,鄧華將軍在緊張謀劃的一次大規模渡海決戰的到來。
史載,去年五零年四月二十三日,第十五團指揮官鄧華率第二梯隊四十三軍部、一二九師及一二七五團共兩萬餘人,由雷州半島三塘港師、新地港起渡,於二十四日凌晨在海口市以西的天尾港、秀英港邊境登陸。
身穿單衣單褲,頭戴八角帽的鄧華將軍站在兵團指揮船頭,不停地舉著眼注著眼前方。眼前萬船齊發,千舟競渡,劈波斬浪,直取對岸。鄧華之旅華渡海的李作鵬回憶,出發前鄧華特別關注氣象情況,得到的回答是“不能保證有北風,但絕對不會有南風。”李作鵬與文學東峰說:“我們的運氣好,起航後,東南風就來了,越刮越大。”
五月十日,海口五公祠前,瓊崖縱隊的領導帶領解放軍渡海作戰的首長們遊玩後,並在五公祠前合影移留念。
三軍會師,群英亮相。
攝影師攝影師,記錄解放海南島三支勁旅會師的主要將領的歷史性時刻:
鄧華將軍依然頭戴八角帽,單衣單褲。個子稍矮,但反剪於後背,居正中而立,氣度不凡。參加解放海南島的四十軍、四三軍、瓊崖縱隊諸將領群跟隨鄧華,及其左右和後排,他們的名字是:韓先楚、馮白駒、張池明、李作鵬、李伯秋、解方、寧賢文、何鼎、楊迪、符榮、榮袁精、李伯秋、振雄
鄧華將軍點將發兵,字字叮噹,句句鏗鏘。
東峰記此,如見三國時期赤壁戰爭中之孔明與周郎,羽扇綸巾,英姿勃發於大江船頭,耳邊興起了鄧華將軍最喜歡唱的京劇《借東風》:
習天書學兵法大象反掌,
設台借東風相助周郎,
曹猛德佔天時兵多將廣,
孫仲謀無決策難以抵擋。
..........
2006年1月初死亡;
2022年8月第二次修改定稿;
2023年7月5日第三次大改修改稿。
2023年7月11日完成篇定稿。
2023年10月13日再修改。
2026年4月15日發稿
吳東峰記
採訪筆記和參考書刊
①蔣金流,1992年4月1日上午長沙訪談。
②黃忠誠1992年4月1日下午長沙訪談。
③莫文騖,1992年12月4日南寧訪談。
④羅印文《鄧華將軍傳》,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
⑤龍書金,1994年11月28日訪談。
⑥陳士榘,1994年3月18日、21日廣州訪談。
⑦李化民,1996年6月武漢訪談。
⑧劉震,1992年1月29日、2月19日廣州訪談。
⑧楊迪文《創造渡海作戰的奇蹟--解放海南島戰役決策指揮的真實記敘》,解放軍出版社2008年第2版。
⑨鄧穗文《太平本是將軍造、哪有將軍享太平》2012年11月8日《北青網》。
⑩宋維欒,2001年3月29日廣州訪談。
⑪王東保,1994年月日廣州訪談。
⑫張玉華,1987年2月19日南京訪談。
⑬《瓊島星火-馮白駒將軍傳》,瓊島星火編輯部編1980年版。
⑭李作鵬,1995年7月8日太原訪談。
⑮張實傑,1994年10月廣州訪談。
⑯《第四野戰軍戰史》,解放軍出版社1998年版。
2024年10月08日初稿2026年3月26日修改吳東峰記
(論文將由《同舟共進》月刊2026年第6期同步廣告
